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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北海边。
晨风吹来了大团海上的雾气,我坐在冰凉潮湿的沙滩上,大口喘气。
被朝阳染色薄纱后面是黝黑色的海面,太阳不是从海平线,而是从我身后的礁石后面冉冉冉升起。
不是所有的岸都在海的西侧。
空气中是晚春最后的寒冷,剑尖儿的血滴已经凝固。
巨龙的身体就倒在我的不远处的海水中,任海水冲刷着,在那里纹丝儿不动,好像一块很久以前就在那里的礁石。
我松开手中的剑柄,缓缓的起身。走到海水边,捧起一捧海水,洗了一下脸上的泥泞和血迹。
在k-bar的T恤上上擦干手臂,我看了看已经停住不走手表,又看了看天色,八点半左右的光景,该去上班了。
达达捡起了地上的剑,然后嘎嘣的一下子撬下巨龙额头上的宝石,小心的揣进怀里。
翻身上马,缓缓的向南面的城市走去了。
……
瞧,我们的骑士总是怀着悲壮而寂寞的心情,坐着一些很神奇的事情。在他的心里面,做些让普通人猜不透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英雄们应该去做的。
每当我试图身临其境的向大家描述他的故事的时候,总觉得喉咙发紧,没说上两句便感觉口干舌燥,恨不得喝下满满一桶冰凉的葡萄酒。
他—我们的骑士大人,当然也有人叫他黑骑士。因为他总喜欢穿黑色的铠甲,骑黑色的战马,拿黑色的宝剑,在黑夜里和黑暗力量做搏斗。我们的骑士大人神出鬼没的,经常会出人意料的出现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某个角落。
比如你拿起一只好吃的鸡腿的时候,一阵黑影闪过,鸡腿神奇的消失在空气里了。对,你猜得没错,伟大的黑暗骑士,正在替你战胜那只充满邪恶力量的鸡大腿。不消片刻,那只鸡大腿就已经被撕的粉碎了。
我刚才好像说起了葡萄酒。
本城的葡萄酒全来自城北郊的一棵苹果树,这颗苹果树从一口很深很深的水井里面长出来,树干很粗壮很,树冠高耸入云,上面结了一串串红的发紫的硕大的葡萄。
既然结的是葡萄,为什么是苹果树呢?
因为这个树姓萍,名字叫做果树,小名叫萍儿。
……
言归正传,苹果树长的太高大,城里的居民们虽然垂涎它的果实,但是没有人能爬的上那棵树,世界上也没有那么长的杆子可以打到那些葡萄,何况那口水井直径有一百米那么长,深不见底。
于是,每一年苹果树上面结的葡萄到成熟的时候,都会一串串的落入井里。水井中的水冰冷刺骨,而且在及其深的地下,所以那些果实在水井中越积越多,在寒冷缺氧和高气压的环境中,渐渐酿成了千年好酒。
整个城市的葡萄酒都来自于这里,骑士先生也最爱这里的佳酿。
传说北海巨龙额头上的宝石种葡萄酒中饮下,人就会获得神奇的力量。
究竟那是一种怎样的神奇的力量呢?能够画图不用手么?能够吃饭不用筷子么?能够强大到手抓一把黄豆就能制作出一杯豆浆么?
世界上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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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幻想自己能够过这样的生活。
在一处有着超乎寻常地美景之中的乡村别墅,这栋别墅坐落在北欧或者是英国最美丽的森林或者草原里。
房子旁边有一大片湖水,它应该是我家院子的一部分,让我在生活起居中随便瞥上一眼就能看到,如同我随手可得的一面镜子。
别墅绝对不能是现代的,这样会让我感觉生活在麦当劳店一样的房间里。在这种环境里即使再好的美食也味如嚼蜡。
我的别墅要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房间的构建都如同动物的骨骼和肌肉一样有机的交错在一起,原木的地板和雕花的壁柱,蔓延的爬山虎在墙壁上积攒了百年的残骸,每年重新爬上屋顶,那一块块石头和砖全部都仿佛有了生命。门口石板上或深或浅的青苔也如同十九世纪的航海地图一样的古老,让我即使不小心摔倒到了上面,便会被它们立刻迷住,忘了爬起来。
在一年之中的天气最好的时候和天气最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来到这里,驾着马车,大包小裹的带上我所有的最舒服的衣服和所有我最喜欢的书,还有一两箱我珍藏的好酒。
天气好我就在湖边的小码头上支起一张桌子,在岸边浅滩上拾一块光滑圆润,大小适中的石头,用来压住我的草稿纸,免得一阵风吹来,我的文章变成了湖中野鸭的伴侣,湖中鱼儿若误食了我的文章,知道了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纷繁杂乱的复杂感情,心中从此不再安于 水中恬淡,岂不是我最大的罪过。
半人高的芦苇中随风飘荡,如同长发美人在我身边散步。天高云淡的日子里,最适合思考,我会写下一些或者美丽的,或者惊险的,或者悲伤的,或者阴谋的故事。我沉浸在我的脑海中浩如烟海的思维中,而肉体独自享受着清风美景。如同熟睡中的婴儿酣畅淋漓的做着成长之梦。
当太阳西斜到我的背后,我面前的桌面便笼罩在我自己的阴影之中。在我的心里面,黑夜总是先于现实而来到,那里面没有别人,只有我在独自行走漆黑的世界。
随即光线便暗淡到我分辨不清我写在纸上字迹。我转过身,举目注视树梢间山的轮廓上最后一点血色的光芒。
当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就会在别墅客厅的巴洛克落地大窗前,身上披上毛毯,喝一杯热巧克力,冷目注视 窗外的暴风骤雨,雷鸣闪电。那些景象中浓缩了人间的冷暖,那些邪恶的或善良的,丑陋的或美好的一切。
我就是希望能够有这样的一种写作生活,但是似乎我的文字们并没有有价值到我可以期冀这样的日子早一天的到来。
于是,我依旧每天骑马上班,偶尔懒惰就把我的长剑和盔甲丢在一旁,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在三环上快马加鞭的跑上一圈,在罪恶横行的角落里,那个传说中的黑骑士总会出现,但是我会告诉你那绝对不是我。
于是,我告诫自己,不要再幻想你可以写作,可以画画,或者用那些造型奇妙的乐器们弹奏出一些好听的曲子。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哦,对了。
那段日子里,我每天去国王酒吧。那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如同一日三餐一样的自然而又平淡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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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在夕阳落山前五分钟,到达第十四街和艾利路交叉口的街角小酒馆,特别喜欢。
因为这样时间安排,既让我不会浪费这一天和之中最宝贵的时光,又非常和谐的过度到了下一个让我开心的时刻,祥和而又悠闲。
当我在小街的石板路上慵懒的躲着脚步的时候,世界的颜色由夕阳灿烂的余晖缓慢的过渡到了店家古铜色的灯光。
那有些昏暗灯光永远照不到街巷深处幽暗的角落,逐渐暗淡的光晕让这里显得神秘而迷人。
为了描述这个地方而想出上面的这些句子,我真是绞尽了脑汁,想的筋疲力尽。
我干嘛费劲儿讲这些事儿呢?还是省省力气吧,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吧!
我走进k-bar——也就是这家店的名字。这是一家肮脏的店,来这里的也不是什么高雅人士。在那些人里面:有在街头吹萨克斯的老头,有在垃圾堆淘金的小孩儿,做着见不得光生意的女孩儿,有捡到钱的懒惰的流浪汉,还有一些魔术师。
这些魔术师可不是那些衣着光鲜,举手投足绅士派头的在舞台上表演的家伙,他们经常变的魔术是在你不知不觉之中把你身上的值钱东西变到自己身上,然后逃之夭夭。
至于我的职业,其实我是个骑士。
这家店叫k-bar,,k是king的缩写。
据传说这家店是一个落了迫的小国的国王开的,去掉了king上的ing,说明国王的身份对于店主人来说,已经不是现在进行时了。
国王的国因为全国的母鸡一年不下蛋,国库空虚,财政赤字,所以破了产。
破产之后国王典当自己仅存的一枚鸡蛋,开了这间k-bar。
我当然没有见过这个国王,也不关心什么蛋能值一间酒吧。
和我打交道的是这个瞎了一只眼的酒保,永远在擦一只漏了底儿的杯子。
我当然也不会去关心这个倒霉的独眼龙为什么有时候左眼瞎,有时候右眼瞎;更不会关心那只漏了底儿的杯子为什么永远也擦不干净。
我关心的是我的酒,盛满了飘香四溢,色泽金黄的杜松子酒框的杯子“哐”的一声被丢到吧台上,我的喉咙仿佛点着了一把火,只有这杯入口甘醇的液体才能将它熄灭。
我如同一个充满心机的孩子,舍不得一下子把好吃的东西吃完,小口小口的品尝着,享受每一次酒滑过喉咙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一种来自藏地的香料味道,掺杂着发霉的木头味和各类人的的气息,偶尔开门的客人会带来冰凉的夜风中潮湿的水汽。
夜深了,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的叮叮当当的觥筹交错。有些顾客永远躲在黑暗的角落之中,仿佛他们从生下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影子。
你要祈祷第三杯酒过后,有些醉眼惺忪的我也许会给你们讲讲故事,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不会讲。
幸亏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才能保持着祥和与悠闲。






































